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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在中国的传播与影响探讨[社会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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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vi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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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文编号:el2021090709174524887
  • 日期:2021-10-28
  • 来源:上海论文网

艺术社会学论文哪里有?本论文力图返回 1930 年代苏联、日本、中国的庸俗社会学思潮以及 1930年代中国艺术社会学的构建与反思的历史现场,从译介、研究、批判、论争等多个方面研究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在中国的境遇,对复杂的传播史、文学史、理论史和学术史做整体上的综合把握。

绪论

0.1 本选题的研究现状
目前国内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的研究基本上以庸俗社会学批判为主。以弗理契庸俗社会学批判为主线,目前的研究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在中国艺术社会学学科构建和重建的过程中反思弗理契庸俗社会学在国内的影响;第二,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传播和发展的研究中,涉及弗理契庸俗社会学在中国的传播与影响;第三,在研究 1930 年代具体的理论家、文学家时涉及他们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的接受或批判
0.1.1 艺术社会学反思与庸俗社会学批判
中国艺术社会学或文艺社会学兴起于 1920-1930 年代,它的兴衰贯穿于整个 20世纪中国文艺学的发展。对庸俗社会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 1930、1980 两个年代。1930 年代随着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论著在中国译介出版,中国学者就已经开始了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的研究。这个过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921 年至 1930 年的早期译介和理论初识阶段,1930 年至 1932 年的全面译介和学理性批判阶段以及1932 年以后的政治性批判阶段。1930 年代左联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的政治性批判最终使弗理契主义成为庸俗社会学的代名词,同时艺术社会学也成为理论禁区。但事实上艺术社会学和庸俗社会学并没有在中国文学艺术界消失,反而,艺术社会学成为 20 世界中国文艺学的主流形态,庸俗社会学也逐渐成为一种官方话语而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1980 年代以来,中国学者进行了大量的庸俗社会学反思和艺术社会学学科重建的工作,出版了大量专著。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文艺社会学研究丛书对现代社会学学科体系的探索。①这套丛书广泛吸收了国外现代社会学研究方法,在不同的艺术门类中试图建立各具特色的艺术社会学理论体系。花建、于沛的《文艺社会学》(1989)试图突破原有的艺术社会学学科体系,并在此基础上完成现代艺术社会学的转型。本书用较长的篇幅对国外文艺社会学研究进行了细致的评述,在苏联文艺社会学研究一节中详细介绍了弗理契的基本理论和局限,梳理了庸俗社会学在苏联的发展历程并分析了苏联艺术社会学和形式主义之间理论上的联系。刘崇顺等人在《文艺社会学概说》中认为弗理契的艺术社会学理论属于苏联早期经验主义学派的庸俗社会学,这种学说虽然在三十年代声名狼藉,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在各国产生持续的负面影响。

艺术社会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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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弗理契与 1930 年代中国艺术社会学学科反思

2.1 艺术社会学:在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之间
艺术社会学涉及艺术与社会两个领域、艺术学与社会学两个学科门类,艺术社会成为艺术社会学得以存在的前提。艺术社会学究竟属于艺术学门类,还是社会学的一个特殊部门?更根本的问题是:艺术社会学是社会科学的知识形态,还是归属于人文学科的知识形态?弗理契理论对 1930 年代中国学者思考艺术社会学学科属性产生了影响。
2.1.1 一般社会学之一部:弗理契对艺术社会学学科属性的界定
弗理契在《艺术社会学》中首先为这门学科下了定义:艺术社会学是作为设定那关于建在经济的基础上的,意识形态的上层机构的一部分综合的法则的科学,是在艺术底某种典型和社会底某种形态之间,设定合法的联系的科学①。弗理契从学科性质及定位的角度说明了艺术社会学作为独立学科的合法性。他认为社会学就是设定着社会之存在和发展之一般的法则的关于社会的特别的科学,其根本特征就在于不是记述的,而是设定法则的学问。而作为设定艺术与社会关系的法则的科学,艺术社会学就成为一般社会学之一部。这些法则并非内在的法则,而是社会的被预定的法则。但同时,弗理契认为这门新兴学科的任务与问题,是还没有被创造的艺术学部门之内容和问题。②艺术社会学是处于社会学与艺术学之间的学科,但从根本上说,它还是属于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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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弗理契与 1930 年代中国庸俗社会学批判

3.1 庸俗社会学思潮与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批判
狭义的庸俗社会学是指二三十年代盛行于苏联的一种文学艺术观念,是对马克思主义尤其是对唯物史观的庸俗化阐释和运用。概括地说,文艺学上的庸俗社会学本是指本世纪初开始产生、二十年代盛极一时、三十年代中期衰落下去的苏联文艺学的一个流派,它是马克思主义艺术科学初创阶段简单、机械、教条地理解、运用唯物史观的一些基本原理的产物,企图直接用经济因素、阶级属性等去规范、阐释丰富多彩的文学艺术现象,忽视艺术的特性及特殊规律,构造一种极其贫乏、单调的有关艺术的社会学公式。后来,在文艺理论批评中表现出来的类似上述倾向的理论观点和方法原则也被称为庸俗社会学。这是对上一种含义的引申。③因此,对 1930 年代庸俗社会学思潮进行探源,尤其是在理论传播的视角下追索三十年代中国庸俗社会学以及庸俗社会学批判的外部依据,则必然要返回 1930 年代前后苏联的庸俗社会学思潮和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批判。
3.1.1 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批判前的庸俗社会学
1930 年代前后苏联庸俗社会学批判可大致分为三个阶段:1928 年之前的早期批判阶段、1928-1930 年的学理性批判以及 1931 年以后的政治性批判。在 1931 年前,以卢那察尔斯基为代表的理论家往往以 1925 年文艺政策为依据,对庸俗社会学进行学理方面纠正。在 1931 年后,庸俗社会学批判在苏联成为一场政治性事件。在前一阶段的学理批判的基础上,把波格丹诺夫①、彼列维尔泽夫②等人的理论与政治性因素相联系,在庸俗社会学的内涵中加入孟什维克主义、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等政治性错误。颠覆了普列汉诺夫作为马克思主义正统的地位,将其理论的缺陷归于政治上的孟什维克主义,弗理契由此受到牵连。从而把以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为代表的庸俗社会学确立为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错误理论,把文学艺术领域的社会学方法置于马克思主义艺术论的对立面。进而,在把理论提高到列宁阶段的口号下,从政治上肃清文艺界的一切庸俗社会学。这样,从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苏联庸俗社会学、庸俗社会学批判的内涵都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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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中国 1930 年代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论争
1930 年代,苏联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批判在中国学术界产生重大影响。早在编著《唯物史观艺术论》时,胡秋原就已经预测了苏联文坛新动向将对中国文艺界产生的影响。经过瞿秋白的批判和鲁迅的译介,普列汉诺夫和弗理契文艺社会学理论的关系问题成为中国文艺界关注的焦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艺术论?弗理契与普列汉诺夫在艺术社会学理论上处于何种关系?他基本继承了普列汉诺夫的理论传统,还是只发挥了普列汉诺夫主义的错误倾向?进而,普列汉诺夫的艺术社会学理论是否符合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什么才是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艺术论?这一系列问题摆在中国文艺界面前并引发了一场论争。这场论争的共同基础是对弗理契庸俗社会学理论的批判,而焦点问题则是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
3.2.1 关于普列汉诺夫和弗理契理论关系的论争
早在编著《唯物史观艺术论》时,胡秋原就已经预测了苏联文坛新动向将对中国文艺界产生的影响。他把弗理契为纪念普列汉诺夫逝世十周年而作的《论普列汉诺夫之艺术论》作为此书的代跋,译者虽亦有不完全同意之处,然以朴氏的同国人和后辈的学者佛理采的意见,毕竟多鞭辟入里之点;而且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同样的非难也会出现于贵国,介绍此文也有一点预防的用意①。与胡秋原的预防态度不同,左联基本接受了苏联对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的政治性批判。瞿秋白的《论弗理契》写于 1932 年 1 月 9 日,同年 9 月发表于《文学月报》第 3 期。文章认为,文艺理论是社会科学之中最细腻的一种,也是唯心主义的方法根深蒂固的地方,弗理契是唯物论的文艺科学的开创的人但仍然有机械论的错误。②关于弗理契为普列汉诺夫十周年而作的文章,瞿秋白有与胡秋原不同的阐释:弗理契在纪念文章中指出普列哈诺夫在政治上是孟塞维克,然而弗理契拥护普列哈诺夫的科学的文艺批评论,而反对卢那察尔斯基对于普列哈诺夫的批评。这是弗理契的错误,弗理契在一九二八年已经开始怀疑到普列哈诺夫的文艺理论的正统地位了……所以照时间的先后来说,还是弗理契第一个开始怀疑普列哈诺夫的正统地位呢。③同年,鲁迅于 8 月 27 日译完的《苏联文学理论及文学批评的现状》在《文化月报》1932 年 1 期(同年 11 月出版)刊出,详细介绍了斯大林《关于布尔塞维主义的历史的诸问题》发表后苏联文艺界的现状,尤其是苏联官方对普列汉诺夫弗理契主义的批判。

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在中国的译介情况
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在中国的译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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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 1930 年代以后,中国学者对弗理契艺术社会学理论进行了持续关注和研究。四十年代除了上文提到的冯雪峰《现代欧洲的艺术译者序记》和沈起予《欧洲文学发展史代序》外,岑家梧、蔡仪等人也撰写了相关文章对艺术社会学学科以及弗理契的理论进行反思。
岑家梧在《论艺术社会学》中梳理了国外艺术社会学发展的历史,概括了这门学科研究的基本问题,进而指出这门新兴学科的缺陷。最主要的是图式进化论及机械的经济决定论的错误,还显明地存在。①蔡仪在《茀里契的〈艺术社会学〉方法略论》中指出艺术研究中的三种错误方法,旧艺术理论的方法,主要是形而上学的,泰纳及格罗塞等旧艺术社会学者的方法,主要是经验论的,而茀里契的《艺术社会学》的方法,主要是机械论的,巧得很,三种错误的方法论,竟然都影响到艺术理论方面来了②。进而,蔡仪认为弗理契理论主要存在三方面的错误:第一,弗理契对人类社会不同类型的分类是完全不符合历史事实的,这种历史阶段的划分方法,显然是受了机械论者布哈林及波格达诺夫等的影响;第二,他所谓一切历史的反复,都是不符合事实的,他这种社会形态的理论,也正是布哈林和波格达诺夫的机械论的继承;第三,他把艺术和社会的关系看作是直线的,这种错误一方面固然由于机械论的历史观,另一方面也由于自然科学的艺术观。③此外,岑家梧和蔡仪都关注了弗理契对霍善斯坦因和普列汉诺夫理论的继承。
弗理契的艺术社会学理论还影响了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中国的美术研究和美术教育。胡蛮的《中国美术史》完稿于 1940 年,在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后由延安新华书店出版,四十年代多次再版,新中国成立后又出版了修订版。这部《中国美术史》作为比较早的以马克思主义为理论基础的美术史专著,在四五十年代产生了重要影响,修订版的出版更是引发了一场学术论争。刘纲纪认为,胡蛮不仅是按照弗里契的庸俗社会学的精神来评价我国过去的美术遗产,他还把弗里契意义下的这样一些概念: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写实主义、理想主义、象征主义搬用到中国美术史上来,解放后(1952 年)作者增订的结果并无任何根本的改进。
参考文献(略)